【忽然想起一些事003】一蚊雞早餐

早晨早晨,食了早餐未?你今朝食個早餐幾錢?相信都要廿幾卅元吧,真是一點也不便宜。

前文談到我們小時候的簡單生活,忽然又想起那時的早餐也相當簡單。

我記得自己開始上小學時,許多時母親準備的所謂「早餐」,只是一杯熱阿華田加蛋……對,是把一隻生雞蛋打進熱華田中。無論是不是把蛋黃打散,個人都覺得十分難喝,如此一杯東西喝幾個字也不能喝完……今時今日,如果大家去茶餐廳叫一杯「熱華田加蛋」,相信也會換來夥計們奇異的眼光吧!

後來,家附近開了家麵包店,早餐開始出現麵包了。有時是兩三毫子的鹹餐包、提子包,有時是四五毫子的腸仔包、火腿蛋包。我不喜歡喝牛奶,所以飲品仍是阿華田好立克之類,有時是利賓納或果汁;所謂果汁絕對不是鮮榨果汁,而是當時較流行的濃縮果汁,要溝水的。

到大個少少,相信是小三小四吧,開始有零用錢,開始可以自己出外吃早餐。於是就出現了我最印象深刻的「一蚊雞早餐」。

屈指一數,那時應該是1975、1976或1977年吧。家附近有家粥店,我的所謂「一蚊雞早餐」,就是:五毫子一碗白粥加五毫子一碟腸粉(齋腸)。如果吃別的有料粥(如皮蛋瘦肉粥、艇仔粥之類),就不能「一蚊雞」搞掂了,反正我本身還是喜愛白粥,所以大多數是「白粥加腸粉」的組合;有時會「白粥加油炸鬼」,也是「一蚊雞」。

另一款「一蚊雞早餐」,則是在學校的小食部:熱狗加維他奶。那維他奶是樽裝的,五毫子一支。至於那熱狗,不得不介紹多一點,相信所有那個年代讀培正的學生,都一定吃過,而且回味無窮。

那小食部的熱狗,有兩大特點。一,它採用的熱狗包不是一般的鹹包,而是甜的。二,它是烘到外面有脆脆的一層,外脆內軟,而且真的很熱!裏面的熱狗腸雖然是比較幼小一點,但配合那種黃色的熱狗醬又恰到好處。如此一隻熱狗,當年售五毫子,我們有時以它作早餐,有時又以它作午餐,習以為常地覺得它很普通。可是今日回想起來,想再吃已吃不到,頓覺得那是世間美味,簡直平靚正!

今天如果去吃一碗白粥加一碟腸粉,應該也要近20元吧!熱狗加維他奶呢,隨時不只20元。問題是,我們今時今日對早餐的要求比較高,走進快餐店、茶餐廳也講求甚麼「歐陸早餐」、「豐富全餐」。我想起我小時候的阿華田加蛋,如今還會有小孩子在吃嗎?

 

(舒展超,稿於2015年3月20日至23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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