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正小散文014:紅藍色「洗腦」

近期,城中的「國民教育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,有人覺得政府推行「國民教育」等同為下一代「洗腦」云云。對此事我不作評論,然而我卻聯想到,作為「培正人」,當年在校園內其實早就被洗了不少腦啦!

也許,用上「洗腦」這個詞太沉重、太嚴重。之不過,確實由我就讀培正小學到培正中學的十二年間(有些同學是由幼稚園讀起,再加三年即十五年),校方一直向我們的腦袋灌輸了不少東西,諸如《聖經》金句、《詩集》金曲、培正校史,以至所謂「紅藍精神」的概念;以今時今日的標準而言,這些都絕對算是「洗腦」啦!

雖然在下已屆「男人四十戇居居」之年,但不時仍童心未泯,心裏經常會響起一首歌仔,甚至會唱在嘴邊:

「耶穌要我做小日光,天天為祂發光!在家裏學校和街上,為耶穌做日光!小日光,小日光,耶穌要我做小日光!小日光,小日光,我要做耶穌日光!」

這,肯定是「洗腦」的後遺症!話說,小一之時,每周的最後一堂為「德育堂」;很記得,「德育堂」時班主任會舉行所謂的「日光會」,而以上那首《小日光》,就是「日光會」的會歌!

甚麼是「日光會」?其實我當時也不是太清楚,如今想來,似乎是類似「主日學」或「團契」形式、卻有別於「聖經課」的一種「基督教教育活動」。在「日光會」中,同學們先唱會歌《小日光》,同時邊做動作(我仍然記得動作怎做,但我是不會為大家示範的!);之後,班主任講一些《聖經》小故事,或帶大家玩一些小遊戲、做一些小手工、唱一些小詩歌之類。

「日光會」,我記得的就只有這些。也許「日光會」的傳統,是由幼稚園就已開始有的。

現在想想,如果現今的小學中,有專門的一堂要學生們周周唱《東方紅》,就會被指稱為「洗腦」;那麼,當年我們作為小學生(或幼稚園生),每周唱《小日光》,又何嘗不是「洗腦」呢?

除了「德育堂」之外,「集會堂」其實也是一大「洗腦」場合。

一般的「集會堂」,校方經常會請來嘉賓演講,而當中不乏著名校友,又或者沒有那麼著名的校友。該些校友,常常會異口同聲地向我們這些學弟學妹,灌輸一些「培正神話」,例如:

「你們現在戴住這條紅藍校呔,實在很光榮的!『紅藍兒女遍天下』這一句,絕對沒有講錯!他日你有機會坐飛機離開香港,無論你去到哪一個國家、哪一個城市,只要你戴住條紅藍校呔在身上,你一出機場自然就有人上前接你!……」

Well,以上這則「神話」,那些年間真的聽過不少次;老實說,雖然當時年紀小,但也開始懂得獨立思考,心裏會對它的真實性存疑:「有冇咁堅呀!」

到自己中六畢業,有機會隻身往外地升學時,我當然沒有天真到抵埗落機出關時,戴住條紅藍校呔啦!於是乎,我並沒有證實或打破這個「培正神話」,「神話」就是「神話」,讓它繼續流傳下去,但信不信……由你囉!

所以,我認為,所謂的「洗腦」,從來都已經以各種形式存在。培正的「紅藍色洗腦」,更加不勝枚舉。這是好事?是壞事?似乎是不能一概而論的。

我發現,當年已經被「日光會」成功「洗腦」的同學們,有些在小學已經信主,然後在中學又返團契又唱詩班又返教會,儼然是個好基督徒了。可是若干年後的今天,他們人到中年了、成家立室了,卻已經把當年的信仰全然拋棄,比不信的人還要更加不信。

相反地,有些當年在校內極度抗拒被「洗腦」的同學們,在學期間從來不信主,又恥笑基督徒,上集會堂德育堂搞搞陣,以至操行分很低。可是若干年後的今天,他們反而紛紛成為了基督徒,就像當年潛移默化地播下的種子,忽然生根長芽生葉結果……難道,這才是真正終極的成功「洗腦」?

沒有對錯,沒有答案。

或者我就以另一首「洗腦」小詩歌,來作個總結:

「大山可以挪開,小山可以遷移,但主的慈愛永不離開你;

大山可以挪開,小山可以遷移,但主的慈愛永不離開你!」

 

余銘

(完稿於二○一二年八月十六日三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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